乡友风采｜李明启：为角色痴狂，为人民奉献

李明启，1936年2月20日出生于辽宁丹东，是新中国培养的一代表演艺术家、国家一级演员。她塑造过众多脍炙人口的人物形象，却始终保持朴实本色，将“崇德尚艺、为人民服务”视作一生的信条。从东北小城的铁路宣传队一路走来，历经舞台与荧屏的考验，李明启用近70年的从艺生涯诠释了一位德艺双馨演员的风范和担当。

李明启的童年历经坎坷。她出生于丹东一个普通家庭，11岁时父亲不幸去世，年幼的她毅然辍学承担起家庭重担，曾干过织草垫、糊火柴盒、做清洁工、挑拣粮库坏黄豆、包香烟等各种苦活累活。在艰辛岁月里，她爱唱歌、能快板，凭借一副清亮的嗓音，朝鲜战争爆发后参加了家乡丹东的铁路抗美援朝宣传队，跟随队伍奔走在铁路工地为工人们演出。18岁那年，李明启被调入北京的中国铁路文工团歌舞团担任美声独唱演员，不久因身体原因改入话剧团，开始接受戏剧表演训练。当时团里排练话剧《远方》，她刻苦背熟了全部台词和调度。一天深夜突接通知，有专家要来看戏，让她临时顶上演出。即使准备仓促，她也毫不怯场，出色完成了演出，赢得专家和团里的肯定。自此，李明启正式踏上演艺之路，扎根铁路文工团话剧团20余年里出演了40多部话剧。1993年，她在话剧《人生感受》中饰演“水莲子”，荣获第三届文华奖表演奖，并被评为国家一级演员。可以说，多年的舞台磨砺为她日后转战影坛打下了坚实基础。

李明启的影视生涯则始于1960年。当年她24岁，在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的灾难题材影片《12次列车》中饰演乘务员小叶，这是她首次触电荧幕，也标志着她影视表演生涯的正式起步。此后，她在话剧舞台与影视镜头之间辛勤耕耘，用心打磨每一个角色，为观众留下了深刻印象。

从艺几十载，李明启塑造了一系列性格各异却同样经典鲜明的角色形象。从早期话剧《霓虹灯下的哨兵》《新站长》，到后来电视荧屏上的众多人物，她在不同领域都交出了令人称道的答卷。1987年，已经年逾不惑的李明启首次在电视剧中崭露头角——公安题材剧《便衣警察》中，她饰演热心善良的郑大妈。为了让角色更显苍老接地气，当时50岁的她不惜剪薄头发、修剪眉毛，使自己看起来更像剧中的普通老太太，结果塑造出的郑大妈质朴生动，深受观众喜爱。李明启也凭借这一角色荣获公安部颁发的金盾奖最佳女演员奖，迈出了影视表演的新步伐。

上世纪90年代，李明启在荧屏上塑造的母亲长辈形象深入人心。1994年的家庭伦理剧《小墩子》中，她出演了憨厚慈爱的墩子妈，展现出北方乡村母亲的质朴情怀。1996年中央电视台版《水浒传》中，60岁的李明启大胆挑战反派角色，成功出演了心狠手辣、精于算计的王婆。这是她演艺生涯的一次重要突破——为了演活这位封建市井恶婆，她反复研读原著，揣摩人物心理。据回忆，刚进《水浒传》剧组时她连续三次试妆仍未找到感觉，便夜以继日研读剧本。原著中对王婆的正面描写不多，更多是在各剧种戏曲中以脸谱化形象出现。李明启认为影视剧不能照搬戏曲的模式，而应突出真实自然、不露痕迹的表演。她苦心设计出王婆靠在自家茶馆门口磕瓜子、把瓜子皮“噗噗”吐在地上、贼眼乱飘专盯过路达官贵人的小动作，把市侩刻薄的王婆演绎得入木三分。拍摄王婆被武松押赴刑场的一场戏时，李明启不慎被热水烫伤了腿，但仍坚持完成跪地求饶的镜头，起身时伤口粘连裤子鲜血直流，让同剧演员无不动容。正是凭借对艺术的这股拼劲，李明启赋予了王婆立体真实的个性，也打开了自己饰演反派的新戏路。

电视剧《水浒传》中饰演王婆

此后，李明启陆续出演了众多风格各异的影视角色。1998年，她在怀旧情景喜剧《我爱我家》中客串了蔼然可亲的李大妈，给观众留下亲切的笑声。2005年，家庭伦理剧《家有九凤》中，她饰演初家九个女儿的母亲初老太，将一位坚强宽厚、操劳持家的老母亲形象刻画得栩栩如生。这部反映中国大家庭亲情的作品因其真实感人而广受好评，李明启作为剧中魂魄般的人物——九凤之母，功不可没。2006年，她在年代传奇剧《海上传奇》中颠覆形象，饰演上海滩黑帮女老大顾四爷，与斯琴高娃饰演的女侠梁桂凤正邪对峙，气场强大又不失细腻。2007年改编自同名小说的都市剧《双面胶》中，李明启出演东北婆婆李亚平的妈妈，把一个强势固执又不乏市井幽默的丈母娘形象演得惟妙惟肖，在中青年观众中引发对“婆媳关系”的热议。2011年的情感剧《你是我的幸福》中，她诠释了一位含辛茹苦的外婆角色，再度用细腻真挚的表演打动了无数观众。进入耄耋之年后，她依然活跃于影视作品中：2019年，83岁的李明启参与出演了公益电影《一切如你》，与秦怡等16位老艺术家一起通过银幕讲述平凡百姓家庭的温情故事，令观众深受感动。

从《便衣警察》的郑大妈到《小墩子》的墩子妈，从《水浒传》的王婆到《家有九凤》的初老太——李明启将一个个平凡小人物塑造得有血有肉，为观众留下了历久弥新的荧屏记忆。她特别善于扮演长辈和母亲类角色，因而一度被誉为“荧屏妈妈专业户”。然而，尽管人物类型有共性，她的表演却绝不模式化——每个母亲都有自己独特的性格命运，每个反派也有不同的心态动机。李明启注重体验生活，赋予角色真实的细节：无论是慈祥和蔼的长辈，还是尖酸刻薄的老妇，她都能演出不同的味道。这种“一个戏一个样”的本事，正体现出她扎实深厚的表演功力和创作态度。

李明启平日生活中十分低调，没有丝毫明星架子，经常独自搭乘公交或地铁出行，与邻里乡亲打成一片。这份平易近人的品格也让观众对她倍加敬重。

提起李明启，许多人脑海中最先浮现的，往往是琼瑶剧《还珠格格》里让人又恨又怕的那个“容嬷嬷”。1998年，62岁的李明启因出演“容嬷嬷”一角红遍大江南北。这个角色原本并非为她而设——最初剧组定的演员临开拍前突然生病退出。因李明启在《水浒传》中饰演王婆大获成功，有人向《还珠格格》导演推荐了她救场。面对剧组的紧急邀约，李明启毫不犹豫地答应：“人家遇到困难了，我应该去。”她当晚就赶赴拍摄现场，迅速进入了角色状态。

为了演好这个宫廷恶仆形象，其实已经年过花甲的李明启连着好几晚彻夜难眠，反复揣摩剧本台词和人物关系。她不断思考：容嬷嬷为何对皇后如此死心塌地？她为什么做出一连串近乎愚忠和狠毒的举动？最终，李明启在一个小笔记本上写下了自己构想的《容嬷嬷小传》：她赋予容嬷嬷一个无亲无故、视皇后如亲人的背景动机，认为这个人物除了忠心护主别无所依。这份独到的角色理解，帮助她把容嬷嬷演出了层次和深度。

在《还珠格格》中，容嬷嬷最让观众心惊肉跳的“名场面”，莫过于她拿着银针残忍地扎紫薇、小燕子等人的桥段。许多观众多年后回想起这一幕仍觉得是童年阴影。拍摄这几场戏时，李明启展现了一个老演员对年轻晚辈的体贴：她用倒握的方式拿针，确保针尖朝向自己手心，以免刺伤对手演员。结果每次扎针戏下来，林心如等青年演员安然无恙，李明启自己的手却被真实的针尖反复扎得通红。还有一场戏，容嬷嬷当着皇上的面重重扇自己耳光以证明忠心，李明启竟真的一巴掌接一巴掌抽打自己毫不含糊。戏拍完回家照镜子，她发现自己的脸肿起老高。这些动真格的表演细节，让现场工作人员无不为之动容，也使荧屏前的观众对容嬷嬷咬牙切齿、恨得入骨。

电视剧《还珠格格》中饰演容嬷嬷

令人始料未及的是，荧屏上塑造得越成功，生活中遭遇的“麻烦”也就越多。《还珠格格》播出后，容嬷嬷这个角色实在过于深入人心，一时间李明启几乎成了全民公认的“头号坏人”。她的个人生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：有一次她去菜市场买菜，小贩一眼认出她来，气不打一处来，连菜都不肯卖，还朝她扔鸡蛋出气！坐公交车时，也有乘客对着她指指点点，言语挤兑。2000年，她乘出租车去参加活动，半路上司机从后视镜端详她几眼，忽然阴沉着脸问：“你是演容嬷嬷的那个演员吗？”李明启只好如实承认。没想到司机一听更来气：“早知道是你，我肯定不拉你！你演的那个坏人真是把我气坏了。要不是我媳妇拦着，我差点把电视机砸了！”甚至还有一次，她陪丈夫逛街时遇到一个认出她的小孩，张口就喊：“我要把你打成肉酱，让我爸爸把你扔河里去！”闹得李明启哭笑不得，只能提前离开。面对这些极端的反应，她不得不暂时搬离了居所来躲避风头。

对于因角色引发的误解和责骂，李明启本人却看得很开。她从不因此怨天尤人，更没有后悔塑造过容嬷嬷。相反，她常说这是观众对自己演技的最大肯定：“演员把角色演得让人信以为真，观众才会恨你骂你”。有一次她笑着对愤愤不平的出租车司机调侃：“我都早出戏了，您怎么还在戏里头呢？”一句话逗得司机也乐了。经历过这些风波，如今年轻一代观众逐渐长大，大家才明白李明启其人和容嬷嬷完全是两回事——当年的“童年阴影”其实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好演员。每当有人再次提起容嬷嬷带来的种种尴尬，她总是一笑置之。她坦言自己“就是一个最普通的人，过着最普通的日子”。生活中的李明启和荧屏上的容嬷嬷判若两人：她和蔼慈祥，富有爱心，几十年如一日坚持照料流浪猫等小动物，空闲时还喜欢下楼和大爷大妈们拉家常。出门从不摆明星谱，不是骑自行车就是挤公交、坐地铁，坚决不用剧组专车接送，笑称“就当锻炼身体”。邻里街坊们都把她当做普通的李奶奶，买菜时热心地招呼她一起乘班车去平价超市，她也乐呵呵地同大家结伴而行。了解她的人都说，李明启生活中是个再平常不过的老太太，和“容嬷嬷”的凶恶形象简直天壤之别。

对于一个演员来说，能够凭演技让观众对角色产生强烈的爱憎，本身就是一种成功。但李明启并不满足于此。在塑造反派角色时，她始终坚守着演员的社会责任感：即使演“坏人”，也要演出人物的真实性格和警世意义，而不只是脸谱化地博取痛恨。她曾在采访中说道：“演反派也应该让观众从中吸取教训。如果大家恨我演的坏人，那正说明这个角色塑造得好，起到了应有的作用。”正因抱持这样的理念，李明启愿意承受暂时的不解甚至谩骂，也要把反派演到极致、演出震撼人心的效果。这份敬业与担当，令无数同行和观众由衷钦佩。

李明启在影视表演上的不懈努力，为她赢得了业界和观众的广泛赞誉，也斩获了多项重量级的专业荣誉。早在1990年，她就因出色的表演获得中国电视飞天奖优秀女演员奖（二等奖），1994年再度荣获飞天奖优秀演员奖（三等奖）。这些奖项是中国电视剧领域的权威褒奖，见证了她在荧屏上塑造角色的实力和成绩。1993年，她主演的话剧《人生感受》斩获文化部文华奖表演奖——这是中国舞台表演的最高政府奖项，对她从话剧舞台到影视表演全面发展的艺术生涯是莫大的肯定。同年她被评定为国家一级演员，跻身国内表演艺术家的最高行列。此外，李明启还多次获得行业内外的荣誉：例如1987年的金盾奖最佳女演员、1990年代的“德艺双馨电视艺术工作者”称号等，在此不一一列举。值得一提的是，2022年李明启又收获了一项含金量极高的荣誉——在第二届澳涞坞国际电视节上，86岁高龄的她荣膺“金萱奖”终身成就大奖。这一国际电视奖的终身成就奖充分肯定了她60多年来对影视表演事业的卓越贡献，主办方评价她饰演过的《还珠格格》《一地鸡毛》《水浒传》等经典作品中的多个角色“令人难忘”，其中容嬷嬷更是被誉为“中国影视作品中最经典的反派形象之一”。

面对诸多荣誉，李明启始终保持难得的淡泊心态。她常说自己“名和利在生命中所占的分量是零”。在她看来，如果把人生看作数字“1”，那么支撑这个“1”的应该是作品而不是名利——“人这一辈子如果能留下那么一两部拿得出手的作品，就是演员最大的幸运”。至于那些奖杯证书，她并不看重，“得了奖当然高兴，但更在乎的是问心无愧，对得起自己的良心”。正因为抱持这种朴素的价值观，李明启从未为了拿奖而演戏，也不因名气地位而懈怠丝毫，每接到一个新角色依然全力以赴、如临大考。这种不忘初心的艺术态度，使她在纷繁的演艺圈中卓然独立，成为后辈演员心目中当之无愧的楷模。

步入晚年，李明启依然保持着对艺术的激情和对生活的热忱。“退休”对她来说似乎从不存在，她总说自己“把90岁当成19岁”，依然有使不完的劲儿。现实中的李明启精神矍铄、声如洪钟。2018年春节，82岁的她登上中央电视台春晚舞台，和林永健、杨少华等老中青三代艺术家联袂表演小品《为您服务》——她在节目中饰演一位可敬的老邮递员，戏里戏外都展现出扎实的喜剧功力和舞台掌控力。短短十多分钟的小品赢得观众满堂喝彩，媒体赞誉这是真正“戏骨扎堆、暖心又感动”的精彩表演。李明启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宝刀未老、余热生辉。

2018年央视春晚舞台参演小品《为您服务》

不只是春晚舞台，各类文艺活动中也常见李明启的身影。作为德高望重的表演艺术家，她频频受邀参加文化访谈、公益演出等。2014年，李明启登上央视青年公开课节目《开讲啦》，以78岁高龄给年轻观众分享人生感悟。她幽默地说：“我已经78岁了，可我心里每天都当自己18岁！”并寄语青年人要时刻保持好奇心与学习热情——“人不是因为变老才不学习，而是因为停止学习才变老。”这句肺腑之言赢得现场一片掌声。此后，她又多次在大学校园、社区活动中现身演讲，勉励年轻一代珍惜时光、砥砺品德，将自己的亲身经历化作一堂堂生动的人生课。

即便近90岁高龄，李明启仍坚持“离不开舞台和镜头”。2023年新春期间，在中国文学艺术界联合会的春节大联欢晚会上，89岁的李明启一登场便让后台的同行们惊叹：“这哪像将近90的人呀！”她精神饱满地参与合唱节目《革命人永远是年轻》，用嘹亮歌声唱出了老一辈文艺工作者永葆青春的心声。有人问她为何年近九旬还能保持如此旺盛的精力，她笑言：“可能因为我一直在想着演戏，心里装着观众吧。人一有事干，就不觉得老！”正是凭借这股子对事业的执着与热爱，李明启的晚年生活依旧丰富多彩、价值饱满。她还热心参与各种公益。作为中国文联委员、中国视协理事，她经常现身业界的志愿活动，用自己的号召力带动更多人投身慈善和环保事业。在社区里，她也是有名的志愿者，常常和街道的同志一起去敬老院看望孤寡老人，给老人们表演节目、送去欢笑。一位社区负责人感慨：“李老师真是把艺术融入了生活，把爱心撒播到身边，每次有她参加的活动，大家都备受鼓舞。”

身为丹东走出的文艺工作者，李明启始终心系家乡，对家乡父老的情谊一以贯之。她常说自己是“铁路文工团培养的演员，更是丹东人民养育的孩子”。这些年，无论多忙她都会抽空回到丹东看看，用她的话说就是“落叶总要归根，家乡人永远是我最亲的人。”家乡的父老乡亲也以她为傲：丹东许多文艺工作者以李明启为榜样，学习她吃苦耐劳的精神和扎根基层的作风。每当李明启有新作播出，丹东观众总是特别留意，街谈巷议间满是对这位“咱丹东走出去的老艺术家”的自豪和赞美。作为丹东的文艺名片，李明启的成功激励了一代又一代有艺术梦想的辽东儿女。2019年丹东举办全国基层曲艺工作者培训班，邀请李明启现身说法，她勉励年轻演员：“不管走多远，都别忘了咱们老百姓，戏要演给老百姓看，人也要永远和老百姓在一块儿。”一句朴素的话，道出了她一生奉行的艺术价值观。

回首李明启波澜起伏的艺术人生，可以看到一条扎根人民、坚守信念的光辉脉络。从小小年纪在铁路工地为工人演出，到晚年仍奔忙于公益舞台，她始终把观众和人民放在心中最高的位置。李明启常说：“我们这一代人，参加工作时就立志为人民服务。我在铁路文工团工作时，哪里需要我们，我们就到哪里演出。铁路工人病了，我们就去病房唱歌；在火车上没有演出任务，我们就在列车广播室为乘客唱歌；不唱的时候，我们就当列车员，拿起扫帚打扫卫生。从来没人想着为了出名而演出”。正是靠着这股朴素而崇高的信念，李明启几十年如一日地默默奉献，把自己的青春与才华都倾注给了人民的文艺事业。

在艺术创作上，李明启对自己高标准、严要求。她把演戏当作一门学问来对待，勤于钻研、甘于寂寞，从不相信有什么成名的捷径，更不为名利所动。每接到一个角色，她都要先深入生活体验，再反复打磨琢磨到“痴狂”的地步。她曾回忆拍农村戏时，自己一到村里就往农家跑，跟老乡学挑水、学烧柴火、学摊大饼，甚至向乡亲借来旧衣服旧鞋穿在身上，几天工夫就弄得跟村里人一个样，连导演都险些认不出她来。正是通过这样的真诚投入，她才能把各种身份背景的角色都演得真实可信、入木三分。在她看来：“台词不是念出来的字，而应该是从心里生发出的思想。”她追求的是“没有表演痕迹的表演”，力求让观众感觉不到演员在演，而只相信角色本身。这种炉火纯青的演技和对艺术精益求精的态度，使她塑造的形象历久弥新，成为中国影视作品中独特的存在。

光阴荏苒，昔日的“小李”已是耄耋高龄的李奶奶。但岁月从未磨去她身上的光彩和热忱，反而沉淀出更加可贵的艺术品格。她把对艺术的清澈挚爱、对人民文艺的敬畏开拓，早已融入自己的生命和血液。也正因如此，纵使年逾九旬，她依然老当益壮，精神矍铄，站在舞台上仍有一股不服老的朝气。李明启喜欢唱《革命人永远是年轻》，这首歌里的豪迈正是她本人的真实写照。

纵观李明启的一生，我们看到的不仅是一个演员的成就，更是一种时代精神的缩影。她用朴实的行动诠释了老一辈文艺工作者的初心：为角色痴狂，为艺术奉献，为人民服务。她几十年如一日地崇德尚艺、德艺双馨，既塑造了难以超越的银幕形象，更树立起高尚的人格榜样。在市场经济大潮和浮华名利的诱惑中，李明启始终坚守着艺术的本真和道德的坚守，这正是当今文艺界所弥足珍贵的品格。在她身上，凝聚着一代艺术家的理想与操守；通过她的作品，传承着永不褪色的时代精神和社会价值。

如今，李明启依然生活在北京那个普通的小区里，依然每天早起喂猫、买菜、背台词，过着简单而充实的生活。银幕上的她或许不再年轻，但精神世界里的她依旧十八岁般青春洋溢。革命人永远是年轻的——李明启用一生的坚守与创造，向世人证明了艺术之树常青，精神之光不老。她的艺术生涯，正是一曲扎根人民、奉献时代的华彩乐章，激励着后来者在文艺的道路上薪火相传、勇毅前行。正如她自己所说：“生命的价值不在于名和利，而在于能否留下真正的作品”。李明启用自己的作品和人格，书写了一位人民艺术家的不朽传奇，也为新时代的文艺事业树立了一座永恒的丰碑。